儿子高考失利,父母泪目送其出国,机场惊喜电话让我们愣住
广播中再次响起温哥华航班的登机通知,沈一鸣把护照递给安检员,回头时给了我们一个微笑,尽管他的眼睛红红的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。安检员在刷护照,旁边的同事朝屏幕看了一眼,两人交换了个眼神。在这一瞬间,我的手机震动了,屏幕显示来电是东华理工大学招生办。我接起电话,仅仅简短的几句话后,手中的手机差点掉落。我抬头看到一鸣被请进一间办公室,透过玻璃窗他静静坐着,手放在膝盖上,一直看着我。宋玉梅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铆钉进入肉里:“是谁打的?说了什么?”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。
那天查分的情形我将永远铭记。宋玉梅坐在电脑前,背部如同僵硬的木头。站在她身后的我,手心全是汗。当分数在屏幕上浮现时,我确认了三遍,分数是408。她沉默了,之后又刷了一遍网页,数字依旧没有变化。她站起身,绕过我进了厨房,过了几秒,砍菜的声音重重地落在案板上,我走到阳台,点燃了一根烟。楼下的校园静悄悄的,操场上没人,炎炎烈日把塑胶跑道烤得冒热气,我深吸了一口烟,烟灰掉在拖鞋上,我没有去碰。手机铃声响起,先是她的大姐问结果如何,我只含糊其辞地回答着,然后老周从楼下喊话说他女儿考了560分,问我沈一鸣的情况,我随便应付了几句,便回了屋。
宋玉梅已经把菜切完,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点亮手机屏幕,效果如同反复的焦虑。半晌后,她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好歹说句话。”我无从回应,客厅里的钟表滴答作响,而沈一鸣的房间始终关着,从早上起就没有出来。晚餐时我煮了一锅面条,炒了一盘青菜,她几乎没动,孩子也没露面。我拿着碗推开他的房门,他坐在桌前,面前是一本汽车杂志,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。屋里光线昏暗,他的脸色同样模糊。“来点吃的。”我说。 “嗯。”他只是回应了一声。“没关系,条条大路通罗马。”我努力地说出这句鼓励,然而他并没有回应。我只能把碗放下,关上房门,在走廊上等了片刻,房间里没有动静,最后那碗面条留到了第二天早上,变得糊涂了。
入夜,我躺在床上,宋玉梅翻来翻去,翻身时床垫颤动不已,我也难以入睡。后半夜,外面起了风,风把窗台上的水杯吹落,发出脆响。宋玉梅猛然坐起来:“老沈,这孩子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我沉默不语。“班里倒数几名的同学都考了420多,我觉得一鸣并非智力不行,而是心不在焉。”她声音微微颤抖,“我查过,现如今出国留学,读两年就可以相当于本科学历,只需要花些钱。”我在黑暗中默默思考。 “我绝不能让他上那种学校。你看看老李家的儿子,大专毕业回家后就在汽修厂干活。”她急切地说,声音哽咽,“沈一鸣不能走那条路。” “我们怎么可能承担这样的费用?”我问。 “钱我来想办法,”她说,“我姐那儿借点,再把公积金取出来,凑一凑。”月光透过窗外洒在她脸上,虽满眼红肿,却显得坚毅。我静静看着她,最终点了点头,此刻隔壁的沈一鸣似乎也未入眠。
第二天早晨,我经过他房间洗漱时,门微微开着,看到一鸣坐在床上,抱膝盯着墙上的挂历,那是他去年在奶奶家拍的照片,穿着白背心蹲在菜地边。看到我经过,他抬了抬头,目光交替的瞬间,那种想说又不愿说的感觉,让我觉得他似乎有所变化。
关于出国留学,我是通过老卢找的资源。老卢名叫卢广平,从小与我一起长大,如今在外打拼,认识很多人。我在他公司楼下的茶馆里聊了整整一下午,他拍着胸部保证一定能帮我找到靠谱的途径。几天后,他安排了一次饭局,董兴华坐在上位,衣着整齐,举止得体。我们握完手,他递上名片,表示愿意帮忙处理沈一鸣的留学事宜,保证手续简单、费用低廉。我瞅着名片,心中对他的承诺感到一丝期待。饭局间,老卢助威道:“董总在行业内做了十多年,你找他靠谱。”当晚菜品丰盛,而老卢埋头结账时,总是说“小意思”。董兴华则接连提到学校的名称,我虽然记了一遍又一遍,却依旧无法记住。